盛安站起,微微抬眸,眸里帶著幾分冷意。
隨后不徐不疾地道:“這件事祖父也不用麻煩爹爹,我今日過來,就是想告訴你們,我是不會嫁進宮家的!”
見眾人都看向,又不惱不怒的補充道:“況且,我聽聞當初祖父是以盛家的長嫡,和宮老太爺締結婚約,所以孫覺得,祖父應該信守諾言才對!”
說完,眼神定定的看著盛老爺子,眼神意味深長。
柳如眉暗嘆一聲不好。
這死丫頭想拿宮家婚事來要挾,換回的長嫡份!
想到這,不安地看向盛宏伯。
但盛宏伯卻是看向盛老爺子。
盛老爺子沒想到盛安會知道這個細節,短暫的沉默后。
厲聲道:“你若是不做下這般丑事,嫁進宮家的,自然是可卿。現今可卿為了盛家名譽,為了你的聲譽,犧牲自己,全你嫁進宮家,你還有什麼可說的!”
“那我不要姐姐全,還是姐姐嫁吧!反正在你們看來,我的聲譽已經毀了,我不在乎。”
盛安輕飄飄地抖出這句話后,重新落座,泰然自若地端起桌上的茶,慢慢品償。
見盛老爺子又要發作,補了一句:“為了盛家的聲譽,我委屈自己嫁過去也可以,只是……”
盛安把視線落在盛可卿包木乃伊的額頭上,笑著吐完最后一句:“姐姐先把長嫡份還給我,我自然會考慮!”
盛可卿聽了,當即就變了臉,眼珠一轉,扶著額頭輕:“我的頭又疼了,娘親,你快扶著我,我怕是要暈了。”
而盛老爺子,平時說一不二慣了,如何能忍被一個小丫頭要挾。
于是乎,氣得“啪"地一聲,把桌上的茶盞掃到了地上。
連珠炮似地吼道:“盛安,你不要太得寸進尺,若不是你爬了宮墨燁的床,你以為宮家會放棄賢德淑良,又端莊可人的可卿?“
“現今宮家能答應讓你代替可卿嫁進去,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份了,你不要太不知好歹!”
“你今日不答應也得答應,別的要求一概不許提!”
“自己也不想想,你與可卿相比,簡直就是云泥之別!一個在地上,一個在天上……
盛可卿聽著宮老爺子如此貶低盛安,頓時頭又不暈了,眼里涌上喜。
但又怕被盛老爺子看到,只能垂下眼簾,拼命掩飾著眼底的笑意。
盛宏伯昨日被盛安懟怕了,所以現在有父親出面,他不得這時候保持沉默,袖手旁觀。
但柳如眉就不能不說話了,作為一家主母,這時候是得說些什麼,才能彰顯主母的寬宏大量與識大。
“父親息怒,莫要氣壞了子,二小姐這邊,媳婦再好生勸一下。”
柳如眉溫順賢良地勸盛老爺子。
而后,又轉頭一副慈母樣地朝盛安說道:
“二小姐,你是不知道,侯爺是個不喜人近的人,早前聽說他跟前有過一個近伺候的丫鬟,后來生了不該有的心思,有天夜里近了他的床,后來侯爺直接差人將打了個半死,發賣到青樓了。”
盛安挑:“姨母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呢?”
聽到盛安又“姨母”,柳如眉暗瞪了盛安一眼,繼續皮笑不笑,道:
“沒什麼意思,只是想告訴你,你爬了侯爺的床,犯了侯爺的大忌,但侯爺還能默許你進門,完全是顧及盛家,以及你姐姐的面子,所以,你應該好好珍惜這份恩惠!”
盛宏伯這時終于接了一句話:“你就別不識好歹了,等回頭宮家不肯讓你進門了,那時就晚了!”
盛可卿也假惺惺地開口:“妹妹放心,要是你嫁進去后,侯爺嫌棄你,對你不好,你就回盛家,盛家會為你做主的。”
“是嗎?”盛安冷哼,姿態不雅的掏了掏耳朵。
漫不經心地說道:“盛家會為我做主?算了吧!如果真要人替我做主,我外祖蘇家,難道不比盛家強?”
眾人:“……”
正當屋里陷了一片尷尬之時,門外跑進來一個看門小廝,著急地說,宮里來人宣旨,人已經快到門口了。
眾人大吃一驚!
盛家在當地只是個不大不小的門戶,盛宏伯也只是一個知州而已。
思想前后,他們都想不通為何會有圣旨到。
還是柳如眉率先反應過來,喜滋滋的說道:“老爺,您不是才去渭州賑災回來嗎?莫不是圣上覺得老爺賑災有功,功績顯赫,所以要拔擢老爺?”
盛宏伯一聽,頓時一拍大。
對啊,他怎麼把這事給忘了?
賑濟災民向來是頭等大事,他雖未如柳如眉所言,功績顯赫。
但在渭州的數十日,也是兢兢業業,不曾有毫怠慢。
而且,巡大人對他很是滿意,貌似還提過,會提攜他之類的一些話。
不曾想,這拔擢竟會來得如此之快!
想到這,盛宏伯頓時一掃剛剛的翳,臉上渙發出紅。
盛老爺子亦是十分高興,雖還未見到傳旨的人。
但已篤定盛宏伯即將高升,盛家這是要跟著平步青云了。
“我兒出息了,快,快,快,趕去換服迎旨。”
“來人,趕擺上香案,把盛家上下都過來!”
盛老爺子激得紅滿面,興沖沖地吩咐開來。
圣旨來得太過突然,眾人都有些手忙腳。
等盛宏伯換上服,盛可卿給自己加了頂斗笠面紗。
柳如眉也重新鼓搗了一番妝容回來后,發現盛安還紋不的坐在座位上喝茶。
頭上還是那支碧玉點翠發簪,并無增添半點珠翠。
柳氏母眼里快速閃過蔑。
盛宏伯看著裝束簡約的盛安,臉有些發沉,但現在去重新梳妝,已然來不及了。
宣旨的人,已經朝里走了進來。
盛老爺子領著包括所有姨娘在的盛家數十口人,連忙迎了上前,齊唰唰跪下。
眾人都跪了,盛安也不好當一枝獨秀,只是躲在角落里,敷衍的跪下。
看著前方一把年紀、正襟雙下跪的盛老爺子,心里不暗自吐槽:這古代的跪拜制真心折煞人呵,不管多大年紀,該跪的時候照樣得跪下。
正當盛安神游,眾人上直恭聽圣旨之時。
卻聽到進門的老太監,用尖細的嗓子高喊了一聲:“圣旨到,盛安接旨!”
「砰……」少女的身體猛地墜落,絲狀的黏滑物體纏在腳腕上,一點一點收縮。她踹了一腳,張開嘴巴想說話,立刻嗆了一口水。嗯?阮清歌睜開眼睛,一連串氣泡從視線裡咕嚕嚕竄上去,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!怎麼搞的,別人穿越躺床上,她一穿越掉水裡?還成了北靖侯府……郡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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