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老頭不是別人,正是鴻程一中的校長賴敬呈,國著名的教育學家,書法家協會會長,郝歆的書法老師。
當然,在學前郝歆并不知道這老頭的來頭,與他的相識也純屬瞎貓上死耗子。
中考后,郝歆給自己報了不的興趣班,書法就是其中一項,有一天這老頭到年宮瞎轉悠,不知怎的就相中了的字,非要收為徒。
本無意拜師,可老頭卻很固執,見老頭的字確實比年宮老師寫的好太多,也便答應了。
當然,還有最為關鍵的一點,就是這老頭說不收學費。
當然也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果然這老頭提了一個條件,就是給他老伴充當孫,每月去家里陪他老伴吃頓飯。
這樣的條件郝歆覺得實在太稽了,后來才知道他老伴得了老年癡呆,早就忘了孫很小時就病逝的事。
郝歆不想起了,同樣的病癥,卻同樣忘了一切都沒忘記這個孫。
果斷應下這事,自那之后便了他的徒弟。
能夠既學好字,又省下一筆學費,還順便做件好事,何樂而不為?
至于老頭的份也沒興趣去深究,只以為他就是個退了休發揮余熱的老頭,直到開學后才知道這個師父有多了不得。
郝歆湊上前,一雙晶亮的眸子泛著,“師父,您能不能幫忙引薦個人?”
老頭眉尾一挑,心里暗暗竊喜。
咦,收徒兩個多月了,小徒弟還是第一次求他,終于找回了一點師父的地位?!
老頭心里滋滋,可表明依舊擺著高姿態:“誰?”
徒弟第一次求他,總得擺個譜不是。
郝歆見狀,輕嘆一聲:“算了,估計您也不認識,我還是自己去想辦法吧。”
欸?什麼況?這徒弟還是看不上他啊!
“嗯哼。”賴敬呈輕咳一聲,繼續道:“說說也無妨,萬一我就認識呢?”
郝歆連連搖頭:“不難為您了,你一個寫字的,怎麼可能認識那樣的人!”
“嘿,我這暴脾氣!”賴敬呈終于按捺不住,一拍大站了起來:“你倒是說說,誰,我還就不信了!”
郝歆側頭笑,雖然兩人認識時間不長,可架不住背后有個絕頂的軍師,這小老頭的脾氣可是得的!
師母方書藝,是個很慈祥的老太太,對得好親孫一般,除了給支招如何對付這個小老頭,什麼事都毫不瞞的告訴。
這老頭看著在外面風無限,所有的脾氣啊,架子啊,在老伴面前通通不好使,完全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妻管炎。有了無敵軍師后,這師徒兩人的關系就變得特別唯妙,尊敬他,老頭就擺著譜,無所謂,老頭反而倒寶貝一樣,將自己的絕學都掏出來教給。
其實老頭也是很寶貝這個徒弟,悟好,一點就通,手也夠穩,關鍵是寫出來的字有魂,這是很多人缺乏的東西,他也有其他滿意的徒弟,但如此中意的還是第一個。
只是,在這個徒弟面前,他是最沒地位的一個!
郝歆斂起笑,故作嫌棄道:“您看看您,怎麼說也是個校長,這樣子不丟人嗎?”
老頭才不理這些,在徒弟面前的面子最大,“說,到底是誰?”
郝歆手,“嗐,就是那個京劇名家李老師。”
“你說誰?就那個唱《貴妃醉酒》的老李?”老頭頓時就笑了,下一刻立刻又不淡定了:“等等,你找干嘛?難不你要拜為師,改去學京劇了?”
郝歆點點頭:“對啊,我是要學京劇。”
“不行!我不同意!”老頭又拍了桌子,桌上的茶水濺了一桌子。
郝歆被嚇了一跳,認識老頭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脾氣,但轉而想到師母的話就淡定了:“怎麼就不行了?我學京劇還要您同意?”
老頭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如此滿意的學生,卻要跑去跟人家學京劇了,他怎麼可能會不激。
但他當然不能直接說,只是道:“你不合適。”
老頭那吃癟的樣子,逗得郝歆都想笑,只得收起逗弄的心思,撒道:“師父,我就是想隨便學個戲,又不是真的想要跑去唱戲。”
如果不是簡語綺和陳曦瑩兩人背后算計,郝歆連這一個戲都不會學,就算現在的學習熱如此濃厚,可那畢竟是國粹,并不打算輕易涉足。
但現在既然要學一個,就不能糊弄,還是打算認真對待,所以才找到師父幫找個頂級老師走個捷徑。
郝歆如此說,老頭仍然不放心,這學生本就是個寶,萬一被人家看中了,他要不回來了怎麼辦?
“沒打算去唱戲就別學了,和我好好學書法不香嗎?”老頭還是不肯松口,郝歆繼續道:“老爺子,這麼說吧,我被同學算計了,們背地里給我在校慶上報了個京劇表演,我這要是演不出來,不給您丟人啊!”
“給我丟人?”他怎麼就那麼不信呢?!
這徒弟雖說是正式拜師學藝,可是卻死活不讓對外說,聽說過人家有婚的,沒見過這種學的,之前他在廣播里了兩次都被罵了好幾天。
怎麼可能明正大公布他們師徒關系?!
老頭越想越憋屈,從沒這麼委屈過,好想哭給看!
郝歆只得繼續哄著:“老爺子,歸公呢,您是校長,校慶的節目出了岔子,您這校長丟面子。歸私呢,我是您徒弟,我要是丟了人,以后更沒臉讓別人知道我是您徒弟了,那不是讓人笑話您嘛。”
“別等我死了那天吧!”老頭冷哼一聲,將一杯涼茶一飲而盡,冷卻的茶水帶著種苦的味道,久久揮散不去。
郝歆看著老頭這樣子,角了。
怎麼有種雪藏了一個人的既視?!
郝歆為老頭重新斟了一杯熱茶,“老爺子,就一句話,您幫不幫吧,您要是不幫,我倒也有別的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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