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瑜回到自己院子裡之後,吃了幾粒梅子幹就拿起繡花繃子繡了起來。
“夫人繡的是什麼呢?”翠兒拭著旁邊櫃子上的花瓶兒好奇的問。
“繡出來你就知道了。”瑾瑜頭也沒擡的說著,繼續認真的繡著,還打算著什麼時候去街上的鋪子裡,打製一套長命鎖啊,鐲子什麼的。
白胖的寶寶穿著肚兜,帶著銀項圈什麼的,一定好看可極了,瑾瑜想著,臉上不知覺的就出了笑臉,讓一旁的翠兒真的放下心來。
快中午的時候,繡繃子上的五毒圖案已經繡出了一小半,其實,瑾瑜是想繡個小老虎什麼的。可是古代有這個風俗,之所以在孩子的肚兜上繡五毒圖,是有講究的。
不管迷信不迷信,都很鄉隨俗的也跟著繡了這個圖案,希孩子健康平安的長大。
“夫人,老夫人那邊的管事媽媽過來了。”萍兒進屋稟告。
過來做什麼?瑾瑜納悶兒的示意人進來。
“見過夫人,老奴奉老夫人之命過來的,冬兒那丫頭的契約到期了,舅舅來接人了,這會兒就在宅子裡等著呢。”管事婆子張媽對著瑾瑜見禮後,說明了來意。
“夫人啊,夫人,您去幫奴婢求求老夫人吧,奴婢不走啊,奴婢願意籤死約一輩子伺候您的,而且奴婢還沒到期,還有三個月呢。”門外忽然衝進另一個人,跪在瑾瑜面前,紅著眼睛懇求著。
能有機會提前不用做下人,不是好的麼?爲何冬兒不願意離去?難道這裡面有什麼麼?
“冬兒,你原意留下來,我很高興,只要你自己想清楚了,去留都能自己做決定的。”瑾瑜從來不過問邊這幾個丫頭的世,以平日對這丫頭的印象來看,覺得不是那種因爲家裡窮纔不願不回去的人。
“夫人,老夫人那邊已經答應了他舅舅的。”張媽見瑾瑜手阻撓,就有點不悅的提醒著。
瑾瑜聽著這語氣,心裡頓時很不爽,這件事還真的想幫著冬兒爭取一下了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門外聽見哭泣聲的曹誠走了進來,環視了一圈問到。
張媽一張臉立馬就有了笑容,跟先前對瑾瑜的態度完全是不同的。先前是敷衍,現在纔是十足的奴才相,又跟他說了一遍來意,順帶著也說了瑾瑜的態度。
瑾瑜什麼也不說,等著,看他怎說。難道自己想留個人也不行?而且還是這丫頭自願要留的。
“既然冬兒自己不願離開,留下就是了,我去跟母親說。”曹誠猶豫了一下,說出的話讓瑾瑜還算滿意。
“謝謝爺,謝謝夫人,冬兒會更用心的做事。”冬兒邊說邊給曹誠和瑾瑜磕頭。
“行了,都出去,別吵夫人了。”曹誠揮揮手,然後就往外走,張媽和冬兒萍兒趕跟了出去。屋子裡,就剩下瑾瑜和翠兒兩個。
“冬兒沒爹沒孃,那個舅舅也是個拐了十七八的彎的。進府做事,這些年的月錢都進了那個什麼嗜賭的舅舅袋子裡,這年紀跟他回去的話,指不定會被賣到哪裡去呢。”翠兒嘆了一口氣說道。
“你倒是知道的清楚。”瑾瑜只知道這些丫頭世定然都可憐,卻沒想到冬兒的世居然是這樣。
翠兒就告訴瑾瑜,是冬兒告訴的。
是啊,這樣回去的話等於跳進了火坑,還不如呆在這裡做事呢。只要不做錯事,日子過的還算可以。
好在曹誠肯幫著說話,也就不用自己去得罪那婆婆了,真的鬧崩了,自己也不一定能護住冬兒,畢竟原本就是曹家這邊的人,不是自己從孃家帶來的。
與其花銀子從牙行那裡添置新人,哪有留個調教好的懂規矩的好呢,瑾瑜覺得這事兒曹誠出面,應該沒什麼問題的,也就沒有太擔心,把繡花繃子放回竹匾,還拽了塊帕子蓋在上面,準備休息下吃午飯。
不大會兒的功夫,曹誠就回轉了,進屋後,瑾瑜就發現他臉不好看。“怎麼,母親沒同意?”問。
“母親怎會是那等無之人,聽說你要留人,冬兒也自願留下,就應了,可是我還沒走出多遠,那奴婢竟然改變了主意,要離開了。”曹誠惱火的說著。
“啊?怎麼會這樣?剛剛在這裡求的時候,那話翠兒和萍兒都是聽見的啊。”瑾瑜是真的想不通了。
“難道我會騙你不,那丫頭很快就會來跟你辭行,你自個問吧。”曹誠不悅的說完,轉就出了屋子。
瑾瑜是真的不信啊,沒耐心等,也出去直接往旁邊小廂房丫頭的住走。到門口,就聽見裡面抑著的哭聲,還有萍兒的勸說聲。
等瑾瑜進了屋,冬兒還不知道,依舊伏在被子上哭泣。還是萍兒推了推冬兒,告訴夫人來了,才擡起頭了。
“你怎麼回事?”瑾瑜被哭的心煩,問到。
“夫人莫要生氣,是奴婢不好,奴婢三心二意。”冬兒起再次跪在瑾瑜跟前,伏在地上搭的認錯。
瑾瑜明顯的覺到,本就不想走,既然自己開口管了,就想弄個明白;“你若不想走,就留下,有什麼難言之說出來便是了。”
“奴婢想走的,就是,就是捨不得夫人。夫人,奴婢走後,您要好好的,好好的保重……”冬兒哭著擡起頭言又止後開口了,還想說什麼,沒想到看見站在門口的張媽,立馬閉了伏下子。
“趕的吧,你舅舅已經在催了,特意借了驢車來接你呢,再晚,就要連夜趕路了。”張媽怪氣的開口催了。
冬兒趕的起,胡的收拾平日的衫,小桌上瑾瑜平日賞賜的胭脂花,也珍惜的收了。
瑾瑜嘆口氣,走到了院子裡,不大會兒的功夫,就看見冬兒紅腫著眼睛,揹著一個包袱走出來,再次給瑾瑜磕頭辭行。
瑾瑜不知道該說什麼,剛剛已經翠兒的給了冬兒一張五十兩的銀票,叮囑藏好,省得被那個什麼野舅舅搜了去,也好用於不時之需。
冬兒走出好遠,還頻頻回頭朝瑾瑜看過來,看得瑾瑜心裡怪難的,一個伺候自己的丫頭,居然也會捨不得自己,好像也很不放心,難道自己在旁人眼中就是這樣弱之人?瑾瑜真的不明白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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