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原弈也沒有告訴張自己腦子究竟出現什麼癥狀, 他以自己要睡覺的理由,明正大中斷了談話。
張覺得, 這要不是自己多年好兄弟, 原弈早該被自己拖進黑名單。
帝都夏末秋初的清晨,正是不冷不熱的時候。原弈早上沒有喝水沒有吃飯,空腹趕到了醫院。醫院早就知道東家的好友會來做檢, 原弈一到醫院門口,就有專人接待。
配合醫生做完各項檢樣本采集工作,原弈正準備去做心電檢查, 張風風火火趕來了。
結果各項心臟檢查做完, 數據指標都沒有問題,醫生面對東家疑的眼神, 解釋道:“想要得到確切的數據,那必須要等原先生心臟不舒服時再做檢查, 從現在已經知道的況來看,原先生心臟似乎沒什麼問題。平時記得要早睡早起,不要熬夜。”
“他是老干部作息,什麼時候熬過夜, ”張松了口氣,心臟沒問題就好, “走,做腦部檢查去。”
大腦比心臟更神,現如今的醫學還沒有完全攻克這個難題。原弈檢查完仍舊沒有發現問題,甚至有醫生來給他做了人智力測試, 結果他的智商高于大多數普通人。
“原小二,我覺得你確實腦子有病,”張把一疊檢查報告塞進原弈手里,“你全上下一點病都沒有。”早知道就不陪他跑這一趟,浪費他時間,“走,你今天怎麼也要請我吃飯去。”
原弈看著這一張張檢查報告,臉上出凝重之,他沒問題,為什麼會出現種種不對勁的狀況?
“走吧,大爺,”張見他站在原地沒,沒好氣道,“你這是懷疑我家醫院的醫療水平?”
原弈沉思片刻:“真沒問題?”
“我去,”張狠狠地拍了原弈幾下肩頭,“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奇葩,沒病還要盼著出點病咋的?”
原弈把檢查報告撕碎扔進垃圾桶,轉頭看好友:“想吃什麼,走吧。”
“行啊,我順便把我家接過來一塊兒。”
“不是凝凝?”
“換了,沒意思,”張笑得漫不經心,“套路太多,差點沒把我給套進去。”
他記得不久前那個凝凝的,還說他大男子主義,這才多久就換人了?原弈對別人的私生活不興趣,不再多問,“行,我給其他幾個哥們打電話,上一起熱鬧熱鬧。”
多年的好友,雖然大家現在都不像年時悠閑,但分卻沒有淡下去。
幾個老朋友湊到一塊兒,徐橋生摘下帽子墨鏡,癱在椅子上直氣。
“橋生,你這是去做大明星還是做賊了?”張忍不住取笑,“穿這樣,服務員怎麼讓你進來的?”
“你就笑吧,”徐橋生端正坐姿,“你沒把小友帶來?”
“本來是打算帶的,不過今天是哥們幾個聚會,就不讓來湊熱鬧了,”張揮揮手,沒讓服務生給自己倒茶,自己拿了茶壺倒了一杯,“看來還是原小二有面兒,把你們給齊了。”
原弈聽到他拿自己說事,點菜的他頭也沒抬:“把你趕出去,就剛好缺一個。”
張:……
兄弟幾個點了菜,張隨口問道:“對了,我上次介紹給你的那家川菜館,你去吃了沒有,味道怎麼樣?”
“還沒去,”原弈想了想自己跟溪約好的時間,“客人沒時間。”
幾位好友有些意外,原弈在帝都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,距離上次問餐館的時間快過去兩周了,誰擺這麼大的譜,竟然要他等這麼久?以原小二的個,也不像是這麼能忍的。
見原弈沒有解釋的意思,幾人也不好意思問,只能在心里暗暗好奇。原弈知道他們好奇,但莫名覺得,這事千萬不能說出口。他轉頭看服務員,指了指嵌墻的電視機,“電視可不可以打開?”
“可以的,”服務員忙取來遙控,“請問您要看哪個節目,我馬上幫您找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來就行。”原弈拿過遙控,開始翻找帝都八臺。
新人工作不好做,今天是單狗第一次主持新聞節目,他看一眼就當是支持工作了。
“奕哥,廣告有什麼好看的?”徐橋生看了眼電視臺標志,標志眼,不過后面還有一個橫杠加八,他就知道這是帝都地方臺。電視里一個人正用浮夸的語氣說著某產品有多好,某商城幾樓就有售,整個廣告毫無藝水準可言,簡單暴,還特意強調售賣地點,頗有一種搖著人腦子強迫推銷的覺。
“沒事,開著電視熱鬧。”原弈把遙控放在自己面前,一副“我不打算換臺”的架勢。
“行……你開心就好,”徐橋生強迫自己把眼睛從電視上移開,他可是當紅男藝人,絕對不能被這麼低俗的電視臺洗腦,但那個某商城幾樓,還是被他記在了腦子里。
十二點整,廣告聲消失不見,一首經典響背景樂響起。
“觀眾朋友們中午好,歡迎大家收看今日的《午間新聞》,我是主持人張浩。”
“我是主持人溪。”
“嘿,這個小主持我見過,”徐橋生指著電視上的主持,“前兩個月我去帝都臺做采訪,下樓的時候,在在電梯門口遇到過。”
一般而言,時隔這麼久,他早該忘了對方長什麼樣,但是這個主持有點特別,站在電梯口不說話的樣子,讓他有種自己正在欺負的錯覺,所以那天他還主邀請對方進電梯,只可惜對方拒絕了。
或許正是因為對方看起來太過楚楚可憐,所以他對還留有印象。
難道弈哥對這個主持有意思?他轉頭去看原弈,他正低頭喝茶,似乎對電視節目并不興趣。
“弈哥,你不看?”
“邊吃飯邊看電視對眼睛不好。”原弈頭也未抬,修長的手指著陶瓷茶杯,顯得矜貴泰然。
幾個好友:所以不看你開它干什麼,圖個啥?!
“請看下一則消息,”溪掃了一眼桌上的資料,抬頭見導演提示板上并沒有特別要求,于是練地念出新聞容,恐怕除了自己,誰也不知道現在有些小張。
短短幾十分鐘的新聞直播,覺比自己跑了一天節目素材還累,在新聞結束以后,馬上關掉自己領上的麥克風,對張浩道謝道:“多謝張老師您剛才帶我,我張得汗水都出來了。”
張浩把所有資料都收了起來,對溪溫和笑道:“你第一次主持新聞直播,能表現得這麼好,已經非常不錯了。”之前聽臺里領導說要給他安排個新人做搭檔,他心里還有些不得勁兒,但由于對方有后臺,他把態度還是擺得很端正。
不過一起主持這期后,他對這個新人有了改觀。不管干哪一行,天分都是很重要的,這個新人臺很好,主持功底不錯,外形也討觀眾喜歡,算得上是祖師爺賞飯吃。
混娛樂圈的人,如果演技不好,還能靠臉吃飯。做主持這一行,主持能力不足,就算若天仙,觀眾也不會買賬。
“是張老師節奏帶得好,”溪擺足后輩姿態,“進演播室前我張得水都喝不下,后來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想,我主持得不好沒關系,反正還有張老師您在,直播肯定砸不了,這麼一想,我反而安定了不。”
張浩聞言失笑,他道:“年輕人有這種依賴思想可不好。”話雖這麼說,但他卻被溪這個馬屁拍得舒服,加上溪左一個老師,右一個老師,讓他對溪這個新人越來越順眼。
這個世道向來如此,做事漂亮不一定夠,還要說話好聽,加上溪家里有些人脈勢力,更是錦上添花。一出演播室,臺里的同事就夸主持得不錯,以后大有前途等等。
溪謙虛地一一謝過,晚上又以謝大家照顧的名義,請同事們一起吃了頓飯。把新聞主持的名額拿了下來,怎麼也該請客的。
事實上,對于看慣了《午間新聞》陳張搭配的老觀眾來說,忽然換了一個年輕漂亮的主持,他們還不太適應。所以第二天就有人打熱線電話進來,說他們臺里不應該看著小姑娘漂亮,就把陳主持換下去,小姑娘雖然不錯,但他們更習慣陳主持的風格。
臺里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況,所以在下一期《午間新聞》結束以后,發公告說明陳主持懷孕,無法繼續主持節目之后,這種投訴電話便漸漸沒有了。
人都有習慣,突然改掉他們的習慣,他們多多會到別扭。但是當他們習慣了新事以后,就會覺得原來這個也不錯。溪對他們而言,就是新的存在,當他們拋去見以后,就慢慢發現了的優點。
首先,的普通話比陳主持更標準,聲線也更好聽;其次,跟張浩配合得很好,并沒有出現接不住話,或是臺詞不連貫的況。最重要的一點,帝都八臺的觀眾年齡大都偏高,這類觀眾對年輕好看的小姑娘,總是抱著幾分寬容,瞧著那白白凈凈,低眉順眼的模樣,觀眾就舍不得說狠話了。
所以不出幾天,之前還打電話進來抗議的觀眾,又特意打電話來夸獎溪,還說要電視臺多多給年輕人機會,這位主持做得不錯云云。
就因為這件事,溪在臺里“師師爺殺手”的名號是坐實了。
作者有話要說:一更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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