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了午膳,眾人自由活一番后就驅馬而歸,傅驚塵心知自己以引起多疑的周生辰懷疑,為了防止他趁機探得自己的份,他們一行四人直接回了段府。
天已暗,周生辰俊冷,懷里抱著白兔回到府中,下人見了皆是驚奇,上前想要接過,卻被他一一拒絕,面無表抱著白兔回房。
“公子。”楚天在院墻外,縱一躍到了周生辰側,公子吩咐調查的事有了眉目,他是趕來匯報。
周生辰將白兔放在紅木方桌上,像傅驚塵那般,倒了水在茶杯里,放到白兔邊,“他們回了哪兒?”
“段府。”
楚天從不多言,言簡意賅,喜穿一黑長,方便行事,手中長劍從不離手,寸步不離跟在周生辰側,對他的命令惟命是從。七尺男兒,一張撲克臉,從無表,看不出喜怒哀樂,也像是從來沒有過喜怒哀樂,立于浩浩世間,瀟灑不羈,從容不迫。
周生辰務須多言,楚天已從他旁退去,在周府,明哨暗哨無數,無論是北魏重兄弟的死士,還是其他敵人,皆無法近其,也就在府中,楚天才有松口氣的機會。
“段府?”周生辰冷冽的目,深邃似鷹,犀利明亮。
段府,突有二皇子和兩位公主嫁到,府中上下好生款待,變得好不熱鬧。席間,難得出宮的傅韻傾,好不活潑。沒了禮數約束,傅悠然也松下許多,與段楷塵拿著酒杯,自斟自飲,你一言我一語,飲的正酣,聊得開懷。
他們也邀了傅驚塵,只是心中有事,端起飯碗,草草應付幾口,便匆匆離席,回了房間。
客房雖是臨時備下,卻是雅致,知其喜品茶,特在窗下放著一套土茶,其貌不揚,上面雕刻的圖案卻是栩栩如生,就連小小的茶杯底部都雕刻著一條小魚,倒了茶水,茶杯中添上一片茶葉,仿若魚水嬉戲。
傅驚塵放下茶杯,竟有些不忍飲下,站起來,輕輕推開窗戶。一明月當空,皎潔無暇,清冷的月灑在的臉上,更是冰冷,平靜如水的雙眸,泛著點點星。
著這皎潔的明月,的眼前卻不知不覺顯現出前世宮廝殺的場面,腥染紅了皎潔的明月,的腦海中浮現父王和母后還有兄弟姐妹的責罵聲。
傅驚塵眉頭皺,小小的腦袋就要炸開,重生那日起,就未曾忘記過那腥的一幕,午夜夢回,更是不得安睡。此刻,更是折磨的不得安心。
轉坐下,雙手放于琴上,善于琴,卻不想再,只因前世,周生辰琴,而在他的琴音下,翩翩起舞。
可此刻,不得不,琴音跌宕起伏,琴能識人,此為不過為了舒緩心中郁悶。如蔥玉手,在琴弦上來回快速飛舞。
快,一定要快!多一日,周生辰的勝算就多一分,想要破壞他的計劃,定要殺他個措手不及。想要對付周生辰,不可妄為,必須要有縝計劃,要有自己的勢力和人脈。
在這京城中,多數人講的是錢,要培養自己的勢力和人脈,多的是用錢打通關系,無錢不行。
錢……前世的記憶中,段表哥有一好友宋斐,他是宋閣老獨子,不權,了京中皇商,他該是京中富商之一,再有宋閣老那層關系,若想做點什麼,與他合作許是賺錢最快的途徑。
只是,要如何認識他?這事,怕是又要讓段表哥牽線才行。
再者就是要尋求更多的機會留在宮外,段家該是最好的選擇,段家有權有地位,能護周全。
心中有了打算,跌宕起伏的琴音也漸漸緩和……
還有份,決不能讓周生辰知道自己的份,至不能這麼早,能拖一天是一天,手中的勝算也能大出許多。
扮男裝。
對,就是這個,在這世道,無論去何,沒有男子是辦不到的,反而是子,了牽制。這幾次的相遇,在周生辰面前,他聽到的只有“韻宜”,改頭換面是最好的方式。
“韻宜。”傅驚塵沉浸在自己的打算當中,趙子鳶喚了幾聲,才將的思緒拉回來。見傅驚塵在席間并未多食,于是散席后就去廚房弄了幾道點心,知其喜品茶,正好相配,在傅驚塵對面落座,傅驚塵雙手輕輕按住跳的琴弦,“姨母。”
趙子鳶示意后的丫鬟將食盒中的點心放下,左手起右手長袖,舉止優雅,將點心往傅驚塵面前推了推,“這些都是姨母讓廚房專門為你做的,都是你吃的,嘗嘗看是否合胃口?”
傅驚塵心中竟有一,母妃早逝,宮中娘娘眾多,想真心待自己的卻寥寥無幾,能得到姨母這般對待,著實。
手拿起一塊棗泥糕,甜甜的,糯糯的,口即化,又拿起茶杯,啜飲一口,配這青的茶水,倒不顯突兀,甚是清爽。
“好吃。”點頭應道。
趙子鳶臉上一悅,溫地笑容掛上眉梢,“好吃就多吃些,有的是。席間,我見你吃的不多,是否有心事?還有剛才,遠遠就聽見你這琴音雜,時高時低,跌宕起伏,毫無音律可言,倒像是心中有許多煩惱和憂愁。韻宜,你母妃去的早,有事不妨與姨母說說。”
說?與何人能言?又有何人能懂?道出真相,只怕世人只會以為自己患了失心瘋!
呵!
“這麼說來,姨母,韻宜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你說,只要姨母能幫定不會袖手旁觀。”趙子鳶爽快應道。
如此,傅驚塵也就不客氣,將自己的打算告知,這點小事應該不會拒絕。
“姨母,我讓府中人對我們的份保,可有吩咐下去?”
趙子鳶點頭稱是,傅驚塵便繼續說道:“姨母,過段時日我會以去靈寺為父皇求平安為名來府中小住幾日,可好?還必須對外保我的份。”
“這有何難,你想來住多久都。”
就這樣,傅驚塵為自己鋪好后面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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