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到蔣天生的時候,他的眼睛仿佛夏日的夜空,深邃,明凈,而又璀璨。
我的目忍不住隨他而,連帶著心也丟在了他上。
而現在,他明明離我那麼近,我卻覺我們之間隔著一道天塹,再也無法越。
“繼續給扎,千萬別讓死了。”
蔣天生轉離開,在門口對醫生說了這樣一句。
我瞬間淚雨滂沱,哭得不能自已。
蔣天生果真言出必行。
在接下來的幾天,每當我倔強不肯進食,幾乎要暈過去的時候,他就會吩咐醫生給我輸上營養。
反復煎熬至遍鱗傷,我終于明白了一個事實。
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心疼我。
明白這一點,似乎比這些天所到的煎熬,都要疼痛。
再一次從昏厥中醒來之后,我無力地撐著眼皮,看著一片漆黑的房間。屋子里很安靜,墻上掛鐘指針走的聲音格外清晰。
一下一下,似敲打在我的心上。
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接著燈被打開,屋子里一瞬間變得亮堂,刺得我下意識埋進被子里。
“醒了?還打算繼續絕食下去?”
蔣天生的聲音在頭頂響起,聲音沒有毫起伏,帶著刻骨不化的寒意。
我沒有作聲,和心理的雙重打擊,讓我無力面對他。
忽然,被子被掀開,我的下頜被狠狠住,臉被迫仰起。
我依然沒有睜眼,但我能清晰到他落在我臉上的冰冷視線。
耳畔一陣濡,我原本忍住的淚水,還是流了下來。
“看看你,最近瘦了多?”他聲音戲謔,沒有一溫。
“你是打算把自己死,好到地下去與你爸和你弟團聚?蠢這樣,你還有臉去見他們?”
“是!我蠢!我這輩子最蠢的就是上了你這個混蛋!”我猛然睜眼,死死瞪著他,恨不得視線化刀子將他篩子。
他神似乎恍惚了下,眸中有一縷泄,然而我再看,剛才那一瞬只是我的錯覺而已。
屋子里一時陷了沉默,我和他都沒有再開口。
過了會兒,他讓張姨送了飯上來,在椅子上坐下,好整以暇地看著我,大有我不吃就給我塞進去的架勢。
我子倔,他越是這樣我越是不如他的意!
抬手就將托盤揮到地上。
噼里啪啦,杯盤碗碟摔得碎,里面的飯菜湯水也都灑了出來,地毯上一片狼藉。
一塊碎瓷片濺過來,從我手背上過,登時留下一道殷紅的痕。
細微的刺痛傳來,我下意識將傷口藏起來。
沖過后,一陣后怕涌上心頭。我往里挪了挪,拉過被子將全裹起來。
好像這樣就能筑起一層堅固的堡壘,帶給自己安全。
然而讓我意外的是,蔣天生并沒有因此發怒,甚至還出了一淺笑。
他走過來,將我的手拉過去,指腹在我劃傷的手背上細細挲。
來自他久違的溫讓我一怔,心頭的委屈忽然涌上來,這一刻我居然有種撲進他懷里放聲大哭的沖。
然而他一句話就將我的幻想擊碎。
“嘖,看看這雙養尊優的手,連一個繭子都沒有,現在多了道口子,多影響?可惜,除了畫畫彈琴,這雙手還能做什麼?嗯?”
我的手下意識一,卻被他握著,力道極大,不斷迫著我的指骨,像是恨不得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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